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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media are not toys… they can be entrusted only to new artists, because they are art forms.
(McLuhan, 1954)


黑潮男兒
肌膚沾黏薄薄的鹽

Sorry Youth 拍謝少年

original published on polysh
先後去過大港開唱的人們,實在不難想像什麼叫做上千個充滿熱血的男(女)兒群聚一塊,沾著成日勞苦工作後的微鹹汗水,大家一同在「你感覺若像真的哪,夢中做陣敢好啊」的後頭合上拉拉拉的大合唱,緊接著吉他轟鳴的聲響在耳旁爆開,他們是拍謝少年(張維尼、梁薑薑、謝宗翰)——正港台灣味的三件式搖滾樂團。
先後去過大港開唱的人們,實在不難想像什麼叫做上千個充滿熱血的男(女)兒群聚一塊,沾著成日勞苦工作後的微鹹汗水,大家一同在「你感覺若像真的哪,夢中做陣敢好啊」的後頭合上拉拉拉的大合唱,緊接著吉他轟鳴的聲響在耳旁爆開,他們是拍謝少年(張維尼、梁薑薑、謝宗翰)——正港台灣味的三件式搖滾樂團。
相較於多數主流樂團多以年為循環單位,既定的時間點一到,新的歌曲、專場活動便順應而出;拍謝少年並不急於創作的量產,反倒把樂團的運作視為跑馬拉松般的漫長旅程。奔跑的過程裡,團員先求照顧好自身的狀態,珍惜每一次練團的機會,若有幸結識氣味相投的朋友,便毫不遲疑地邀請他們一起加入這個逆著海風的徒步旅行。既然時間長短不是拍謝少年對專輯發行的首要考量,五年的累積讓近期的專輯《兄弟沒夢不應該》的作品都有了大致的雛形,甚至可說是團員們生活的縮影。
距離上次去夜市大概多久了?
「每天下班都會經過通化夜市,很常會在那邊吃晚餐。」

記憶中,逛過的夜市哪個最好玩?
「台南的花園夜市,包山包海的攤販內容實在太促咪。」

逛夜市最喜歡哪個部分?
「熱熱鬧鬧,大家都很享受當下生活的氣氛。」
相較於多數主流樂團多以年為循環單位,既定的時間點一到,新的歌曲、專場活動便順應而出;拍謝少年並不急於創作的量產,反倒把樂團的運作視為跑馬拉松般的漫長旅程。奔跑的過程裡,團員先求照顧好自身的狀態,珍惜每一次練團的機會,若有幸結識氣味相投的朋友,便毫不遲疑地邀請他們一起加入這個逆著海風的徒步旅行。既然時間長短不是拍謝少年對專輯發行的首要考量,五年的累積讓近期的專輯《兄弟沒夢不應該》的作品都有了大致的雛形,甚至可說是團員們生活的縮影。
早一輩如濁水溪公社、黑名單工作室等台灣獨立音樂創作者,音樂裡並不將搖滾樂單純視為聽覺美學而創作,裡頭暗藏對整個政治環境、社會走向的個人意見;聆聽這些歌曲時,逐漸意識到自身個體與該議題的連結所在——這樣的表達方式,深遠影響了現今拍謝少年與時事一同前進的創作手法。

「我們做任何事都是要三個人全部同意才能做,所以如果出席某場表演,就代表我們三個人都是支持這個議題。」但這不代表拍謝少年如同生祥樂隊一般,整張專輯緊緊扣合一個想要談論的社會議題創作。這過程裡團員們參與了金山反核運動,受到當地居民與播映紀錄片的啟發因而創作〈北海老英雄〉,向當地堅毅不屈的大哥們致上敬意,也為楊力州導演的紀錄片《拔一條河》而寫了〈甲妳的灶腳〉一曲。若真的要找出專輯的概念所在,同名作品〈兄弟沒夢不應該〉則可說是最初的縮聚點。
夜市裡的首選食物?
「煎得酥酥脆脆的蚵仔煎。」

吃過最雷的小吃是?
「夜市最雷的應該是小蛋糕或是 10 元壽司。」

鹹酥雞選三樣,會選什麼?
「甜不辣、魷魚、鹹酥雞。」

手搖杯都喝幾分糖幾分冰?
「無糖少冰。」
「〈兄弟沒夢不應該〉是一首很長的歌,它像目錄一樣記載了我們參與的事件。」首張專輯《海口味》發行結束後,拍謝少年陸續參與反核、反課綱等社運遊行的演出,這些事件彼此之間暗藏細細的關聯,牽引拍謝少年走往現在的方向。「《海口味》聚焦在我們從哪裡來,上大學到出社會這段時期的內心變化。但經歷過反核、反課綱之後,再看看身邊的朋友所遭遇的事件,我們寫的歌逐漸發展成我們這一輩會共同關注的議題,命題的範圍也相對之前來的廣闊。」最後團員們選定〈兄弟沒夢不應該〉最為整張專輯的概括——意味著從起點開始,一路走到後面、走到現在,再回到當初的起點。
雖說《海口味》一度是台灣獨立唱片行裡的逸品,但回想當初拍謝少年發完這張專輯後卻滿是挫折,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當時票房不佳,中間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:「這樣還要玩團嗎?」、「生活該怎麼辦?」——這樣的聲音與其說是關心,更多時候是讓團員們沮喪與憤慨。直到與楊力州導演合作的先後,拍謝少年逐漸開始受到媒體與聽眾關注,家人也陸續給予支持,若非這樣的轉捩點,或許團員也許難以支持(支撐)至今。「在樂團與工作之間,要找到生活的平衡點是很重要的。」團員們感謝著那些一直支持的朋友們。
有了關注,樂團力求各層面為了做到最好,經費上仍是入不敷出,甚至拍攝 MV 期間,即便加總三位團員的存款也無法負擔所有費用,製作團隊便開始考慮群眾募資。募資的迴響紓緩了拍謝少年在製作上的危急,但團隊沒有因為較寬裕的經費便恣意增加開銷,反而選擇將手上的資源投注在共同合作的設計師小子、當代藝術家李文政以及導演姚登元等人身上,讓夥伴們能各自發揮極限。「我們雖然是一群廢物兄弟,但我們有資源的時候,也會拿出相對應的讓合作的朋友們做想做的事,這都是互相的。」如此自嘲著,少年們努力不歹勢地「把錢花得有價值」。

談到募資過程裡最有趣也最令團員印象深刻的,便是募資最高方案的「與贊助者去那卡西餐廳吃飯、唱歌」;看似無厘頭又幽默的方案,在募資尾聲出現了天使贊助人,發現竟然是宗翰 80 幾歲的阿公匯款贊助,「阿公不懂網路,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這樣的消息,現在回想還是覺得超帥的。」宗翰好笑又得意地說到。
有在夜市殺過價嗎?
「沒有,都去吃東西玩遊戲。」

在夜市買過最有用的東西是什麼?
「指甲剪,復古美麗花紋又好用。」

夜市哪個遊戲看起來中獎機率最低?
「吊環酒瓶!哈哈哈!」

玩夾娃娃機有夾中娃娃過嗎?
「國中的時候還蠻會夾的,有夾過!」
身為樂迷,翻閱專輯詞本時發現令人會心一笑的小驚喜;拍謝少年的感謝名單除了一路走來情義相挺的夥伴,漫畫作家井上雄彥的名字竟也名列其中。在經典的《灌籃高手》宣布完結之後,井上雄彥以《浪人劍客》與《REAL》等作品去探討人生的各種面向;談及此處,從中獲得其他啟發的薑薑解釋:「樂團不是永遠只有熱血夢想,有的時候是要去關照整個生命的起起伏伏。」在這點上,三位團員們都獲益良多。
取之於島嶼也用之於島嶼,當問起最喜歡台灣何處的景色,少年們不約而同地說出「蚵仔寮」。過去因蚵寮漁村小搖滾而造訪的高雄漁村,宗翰直說:「那裡像是第二個故鄉,雖然裡頭的大哥與我們相差二十多歲,但每次去那裡都像是回家見到親兄弟一樣。」而同是海岸景色的南方澳內埤海灘也是維尼的心頭好,本能地想起作家黃春明所寫的《看海的日子》,「相較於家鄉的海,在異地所看的海其實會讓人產生對生活的警覺——無論是海浪或海岸線。」會浮潛的薑薑則喜愛蘭嶼,早在摸觸蘭嶼海岸的卵石之前,薑薑已先閱讀達悟族作家夏曼藍波安的所有作品,深深被當地居民對海洋文化的敬畏與尊重吸引,「看著當地人出海、入海,過著原始而充滿野性的生活,蘭嶼人是個擁抱海的民族,這也是我們所以學習的地方。」
在看完這篇文章時,也許你已經準備在 YouTube 上搜尋拍謝少年的〈暗流〉、〈兄弟沒夢不應該〉或〈契囝〉;由三位分別處於20 歲、30 歲與 40 歲過渡裡的導演呂柏勳、姚登元與楊力州,以三個不同世代的觀點,紀錄台灣土地上我們一同生活的每一天。即便聽不懂台語,在這鋼筋磚泥建構的無機都市裡,聽著少年們的歌,也能於《兄弟沒夢不應該》的字詞裡嚐到淡淡鹹鹹的海潮味——那鹹味並非真正從海邊吹飄而來,更多時候是島嶼的累與汗水暈散在日常的苦難之中。曲目播完了最後一首又默默回放最初,不斷循環。